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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当代最伟大的思想家——林昭39年祭
            张赞宁
 
    对于精英贫血的犬儒时代,林昭是血性的符号、时代的标高,“体制外”的张志新和李九莲——填补了、拓展着、昭示着鲁迅以来所缺陷而王实味以来又被局限的精神中国。
    就是在这样的高度上,所谓“林昭,离母性最近的女人”意义有三:
    林昭,母性精神最集中的时代坚守者。
    林昭,浩劫中国思想女性最杰出的代表者。
    林昭,地平线上人和精神的孕育者。

                                ——摘自《祭园守园人:孕育地平线的女人》

      今年4月29日,是中国当代最大的伟大思想家、“圣女”北大学子林昭的39年忌日。我们之所以要纪念这她,是因为林昭的精神代表着中华民族的灵魂,代表着中国知识分子的良知。
      林昭:一位惊天地,泣鬼神,引无数英杰竞折腰的巾帼英雄;一位被无数好男儿、伟丈夫尊为“圣女”的奇女子;一面在中国自由民主史上注定永远高高飘扬的旗帜。
      原 名:彭令昭 
      民 族:汉
      信 仰:基督
      祖 籍:苏州
      诞生日:公元1932年12月16日 
      蒙难日:公元1968年4月29日 
      学 历:苏南新闻专科学校、北京大学中文系
      生活地:苏州、常州、北京、上海
      长眠地:苏州灵岩山南麓安息公墓老区最高一层左首 

      林昭 (1932年12月16日—1968年4月29日),原名彭令昭,苏州人,基督教徒。在毛泽东执政期间,林昭发表了一些在当时看来“大逆不道”的言论,被长期关押,最终以“现行反革命”罪被枪决

      家世
      林昭出生于苏州,林昭是其笔名。父亲彭国彦曾做过吴县县长,母亲许宪民很早就参与进步革命,大舅舅许金元曾任中共江苏省委青年部长,四·一二事变中,被国民党处决。

      革命
      受家庭的影响,年幼的林昭对共产党闹革命报有很大的热情,在景海中学高中毕业后,林昭不顾母亲反对,于1949年7月考入了“革命摇篮”苏南新闻专科学校,决心“与家庭生不来往,死不吊孝”,投身到革命中去。和许多青年一样,早年的林昭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也曾经历过浪漫、幼稚与无知。为了溶入革命,做一个合格的革命者,甚至曾经无中生有地揭发过自己的母亲,多年后,林昭对此深感忏悔与不安:“他们要我井里死也好,河里死也好,逼得我没办法,写了些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我不得不满足他们……我没存心诬陷你”。
     毕业后林昭随苏南农村工作团参加苏南农村土改。1952年开始在《常州民报》、常州文联工作,期间林昭深入工人之中,撰写了许多报导。

      北大
      1954年,林昭以江苏省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北京大学中文系新闻专业。由于林昭勤学多思,受到游国恩教授的赞赏,建议林昭调入文学专业,未果。林昭与另一位才女张玲任校刊编辑,负责副刊《未名湖》。
      1955年春,林昭参加了北大诗社,任《北大诗刊》编辑。1956年秋,《北大诗刊》停办后,林昭成为综合性学生文艺刊物《红楼》的编委会成员之一,被称为“红楼里的林姑娘”。该刊物主编是乐黛云。《红楼》第2期的责任编辑是林昭和张元勋。
      1957年春,党动员知识分子、民主党派人士帮助党整风。为了响应党中央的鸣放号召,同年5月19日,张元勋等贴出大字报《是时候了!》,随后北大的大字报越来越多,学生互相辩论,有人认为张元勋的大字报带有右倾言论,随着辩论升级,后来竟说是“反革命煽动”。 史称“北大‘5.19’学生民主运动”。
      当时对于那些无限上纲上线的批评,大家已知有来头,有良心者最多也就保持个沉默,然而,并未写过一张大字报,可以说“本与己无关”的林昭,在良心和识时务之间义无返顾地选择了良心。在5月22日的辩论中,她对这种迫害却拍案而起,毅然站出来为因为写了大字报帮助党整风而遭到群体攻讦的同学张元勋仗义执言:“不是号召党外的人提意见吗?人家不提,还要一次一次地动员人家提!人家真提了,怎么又勃然大怒了呢?”
      她坦陈自整风以来一直没有说话、没有写什么,是料到“一旦说话也就会遭到像今晚这样的讨伐”;坦陈一直困扰着她的“组织性与良心在矛盾着……”
      对一个发自阴暗角落的威胁性的质问“你是谁?”她以“‘双木三十六’之‘林’,‘刀在口上之日’的‘昭’”朗朗作答。稍停,她又说:“告诉你,刀在口上也好,刀在头上也好,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有那么多功夫去考虑那么多的事!你是谁?还有你们是谁,怎么也不敢报报你的家门?”这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来自对于真理信念。
      5月29日,《红楼》编辑部举行会议,宣布开除张元勋与李任出《红楼》编委会,原因是他们参加了右派刊物。
      1957年6月8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这是为什么?》,将提意见的言论说成是右派分子乘机向党进攻,正式揭开了全国反右派斗争的帷幕。
      1957年秋,并未写过大字报、只是对以言治罪的政治迫害看不下去的林昭,同张元勋等人同时被打成右派分子,剥夺了作为一个人的思维与发言权。
      面对无所不用其极的羞辱与迫害,林昭在生命与尊严之间选择了尊严,她吞服了大量安眠药自杀,但被抢救过来。于是被认定她是在“对抗”、“态度恶劣”,而被加重处分——劳动教养三年。林昭不服,跑到团中央质问:“当年蔡元培先生在北大任校长时,曾慨然向北洋军阀政府去保释‘五四’被捕的学生。现在他们(指北大领导)却把学生送进去,良知何在?”
      后因新闻专业副系主任罗列怜其体弱多病,冒险为之说情,林昭得以留在新闻专业资料室接受群众“监督改造”。
      1957年12月25日,张元勋被秘密逮捕,判刑八年。北大当时约有八千学子,约有1500名师生被打成右派,他们中的许多人,被开除公职与学籍,发配到边疆荒野,20多年后才得以平反。
      1958年6月起,林昭在人大新闻系资料室监督劳动,期间与同在资料室“劳动考察”的人大学生“右派分子”甘粹产生爱情,他们提出结婚申请,但上级批评他们谈情说爱是抗拒改造,不准他们结婚。
      1959年9月,甘粹被发配到新疆进行劳动改造。林昭病情加重,冬天咳血加剧,请假要求回上海休养。
      1960年春,人大校长吴玉章先生批示准假,林昭由母亲接回上海。

      上海
      通过调养,林昭病情渐有好转,并在上海认识了兰州大学的研究生顾雁、徐诚,当时兰大的张春元等人,正在准备筹办针砭时弊的《星火》杂志,随后林昭的长诗《海鸥之歌》和《普鲁米修斯受难之日》,在《星火》第一期上发表。1960年10月,林昭被逮捕入狱,并涉及《星火》的人员,都被抓捕。
      1962年初,林昭得以保外就医。期间曾要求上海的无国籍侨民阿诺,将《我们是无罪的》、《给北大校长陆平的信》等带到海外发表。
      1962年12月,林昭再次被捕入狱。在狱中林昭曾多次绝食、自杀,并分别两次给当时的上海市长柯庆施、《人民日报》写信,反映案情并表达政治见解,都没有回音。
      在狱中的林昭,因为没有笔和纸,竟用血在白色的被单上写作[6]。
      由于林昭拒绝违心地服从,被狱卒视为表现恶劣,遭受较严重的虐待,林昭在血书中写到:“光是镣铐一事人们就玩出了不知多少花样来:一副反铐,两副反铐;时而平行,时而交叉,等等不一。臂肘之上至今创痕犹在不消说了,最最惨无人道酷无人理的是:不论在我绝食之中,在我胃炎发病痛得死去活来之时,乃至在妇女生理特殊情况——月经期间,不仅从未为我解除过镣铐,甚至从未有所减轻!……比如在两副镣铐中暂且除去一副”。
      1965年3月23日,林昭开始写《告人类》。
      1965年5月31日,开庭审判,林昭被判有期徒刑20年。林昭随后血书《判决后的申明》。.
         1965年下半年,第三次给《人民日报》写信。
      1966年5月6日,北大同学张元勋来到上海,同林昭母亲许宪民到上海提篮桥监狱看望她。
      1968年4月29日,林昭接到改判的死刑判决书,随即在上海龙华被秘密处决,时年36岁。5月1日,公安人员来到林昭母亲家,索取5分钱子弹费。

      尾声
      林昭父亲在女儿被捕后,服药自杀。林昭母亲则精神失常,几年后也自杀,亦说死于上海街头。林昭的弟弟彭恩华,2004年8月3日逝世于美国Sandy, Utah, 享年59岁。 林昭的妹妹彭令范现居美国。
      1980年8月22日,上海高级法院“沪高刑复字435号判决书”,宣布林昭无罪,结论为“这是一次冤杀无辜”。
      在北大的追悼会上,有一副挽联:上联是?”,下联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2004年4月22日,林昭骨灰被安葬在苏州灵岩山。
      林昭的档案,包括在狱中写的大量血书,1980年代曾一度开放,但不久又被封存。

      参考资料:
      http://baike.baidu.com/view/31342.htm
         http://www.chinese-voice.com/zhongguolishi/XDRW.htm#彭德怀 
      Lewuyang、什么是真心相爱、qqqfreeboycn、冰雪_王子
      光荣与屈辱——读林昭批注的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
      http://www.linzhao.org/wmnewshtml/7/2007-01-02/20070102010430.html

         将这一滴血注入祖国的血液里;
      将这一滴向挚爱的自由献祭。
      揩吧,擦吧,抹吧,
      这是血呢!
      殉难者的血迹,
      谁能抹得去?
      ——林昭《历史将宣告我无罪》

      为什么我要怀抱着,以至对你们怀抱着人性呢?这么一份人心呢?归根到底,又不过是本着天父所赋予的恻隐、悲悯与良知。在接触你们最最阴暗、最最可怕、最最血腥的权力中枢、罪恶核心的过程中,我仍然察见到,还不完全忽略你们身上偶然有机会显露出的人性闪光。从而察见到你们的心灵深处,还多少保有未尽泯灭的人性。在那个时候,我更加悲痛地哭了。
                                           ——林昭狱中血书

      自由是一个完整而不可分割的整体,只要还有人被奴役,生活中就不可能有真实而完满的自由,除了被奴役者不得自由,即使奴役他人者也同样不得自由。当我们深受暴政的奴役,我们不愿作奴隶的同时,但我们自身作为反抗者不能建立新的形式的奴隶制度。

                                           ——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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